第(2/3)页 "父皇和母后,也庇护不了孙儿一世。" “至于母妃,能在皇宫里不受排挤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 这几句话。 轻飘飘的。 没有哭,没有怨,没有自怜。 就那么平平地说出来。 李渊看着眼前这个九岁的孩子。 瘦高,安静,眉眼秀气。 像他母亲杨妃。 杨妃是什么人? 隋炀帝的女儿。 亡国公主。 嫁进了灭了她家的人的后宫。 生了儿子,儿子身上一半是灭她家的人的血,一半是她自己的。 杨妃这辈子,从来不在人前哭,从来不提前朝的事。 在后宫里小心翼翼,笑得恰到好处,从不出格,只有一同出行的时候,会打扮的好一些,也恰到好处的比长孙无垢要落上一截。 李渊放下了蒲扇,身子往前倾了倾,看着李恪。 "恪儿,朕再问你一遍,可能也是最后一遍,你想清楚了?" "想清楚了。" "造船不是小事,莱州造船坊是朝廷的,你一个皇子,没有旨意,动不了。” “就算你自己掏钱,造一条能出远海的大船,少说也要几万贯。你哪来的钱?" "孙儿会想办法。" "想什么办法?你名下的食邑一年才几千贯,扣了开销和给下人的月钱,能攒下几个?" 李恪被问住了,低下头,想了想。 "那……孙儿去赚。" "怎么赚?" "孙儿不知道。但孙儿会想办法。" 李渊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 "恪儿,你跟长孙冲不一样。" 李恪抬起头。 "长孙冲去丝绸之路,他想了半个月,把每一步都想清楚了。人员、物资、路线、备用方案,全都有。” “你呢?你连钱从哪来都不知道,就跑来跟朕说要造船?" 李恪小脸红了。 "朕不是泼你冷水。"李渊的语气缓了下来,"你能想到出海这条路,说明你的眼界比朕预想的要远,但眼界远和做得到是两回事。" "是。" "你回去好好想,想清楚了几件事再来找朕。" "哪几件事?" "第一,钱从哪来,别说找朕要,朕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你在大安宫读书,你也知道,大安宫花销很大。" "第二,人从哪来,你一个人造不了船,得有工匠,得有水手,得有懂海上航行的老手,这些人在哪?怎么招?” "第三,出了海,去哪?朕跟你说过这个世界很大,可是一出去,至少十年八年的回不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