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洛清漪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。 "你越来越了解我爸了。" "是越来越了解你。" 她直起身,手指从他肩膀上滑到他的后颈。 "你们这些人说话永远不直说,全靠别人去猜。" "你不也没直说吗?" "什么?" "你现在站在我身后,头发滴着水,但你没有去吹头发,而是先来听我的通话。" 洛清漪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住了。 "因为四十八小时之后的那个回复,比吹头发重要。" 她把手收回去,转身走向浴室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。 "李思远。" "嗯。" "南美十二票,如果都弃权,你的反对票少了多少?" "至少少了八票。" 她没有回头。 "那就够了。" 吹风机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。 李思远坐在书桌前,在投票名单上把南美那一列的标注从空白改成了一个斜杠。 斜杠代表弃权。 不是加号,不是减号。 是一条沉默的线。 有时候,沉默比开口说话更有力量。 飞机降落希思罗机场的时候是伦敦时间上午十点。 雨从欧洲大陆一路跟到了英吉利海峡这边,机场的玻璃幕墙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,跑道上的积水在飞机滑行时被溅起来,像是一条条短暂的银色河流。 接机的车是赫尔曼教授安排的,一辆黑色的捷豹,司机是个沉默的英国人,从上车到金融城一句话都没说。 和坎亚戈的会面安排在英格兰银行内部的一间访客接待室,地点在银行大楼的四层,窗户朝着针线街。 李思远和洛清漪提前十五分钟到达。 赫尔曼已经在接待室里了,手里拿着一杯英式早茶,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站了起来。 "他刚才发了短信,研讨会提前结束了,大概十分钟后到。" 洛清漪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在接待室里扫了一圈。 "教授,坎亚戈这个人怎么样?" 赫尔曼把茶杯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