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透出一股常年混迹武林的毒辣。 “寻常武夫三十岁,气血早该定型了。能保住境界不滑坡便算不错。” 陈安看着陆真,啧啧称奇。 “可小兄弟你不同。刚才在院子里,你气血一放,那等炽热如炉的声势,简直比那些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还要霸道!” “这等雄浑的根基,可不是一句碰巧就能搪塞过去的。” 老把总端起酒杯,满脸笑意。 “咱们第三所能得小兄弟这般强援,实乃大幸。来,老朽再敬你一杯!” 酒过三巡。 陈安放下手里的酒杯,擦了擦嘴。 “酒也喝透了,正事要紧。” 他扬了扬手,冲着门外招来一个差役。 “老李,带陆兄弟和顾公子去后勤处,把腰牌和名册落了。” “是!”差役恭敬应下。 陆真和顾言之站起身,拱手告辞,跟着差役出了雅间。 镇戍局有专门的澡堂。 里面热气腾腾,水声哗啦。 洗净了一身风尘,陆真赤着上身,站在一块斑驳的半身铜镜前。 镜面微黄,倒映出一具宛如铁打般的躯体。 这段时日,他日夜苦练不辍,海量的宝药和异化鱼肉吞服下肚。 再加上跨入明劲后,体内气血日夜不断的冲刷。 他原本还有些匀称文气的身子,如今已是筋肉贲发。 一块块肌肉犹如岩石般垒起,皮膜紧实得像是一层老牛皮,在水汽中隐隐泛着一层铁青色的光泽。 稍一呼吸,胸腹间便有沉闷的雷音滚动。 气息彪悍,犹如一头蛰伏的猛虎。 陆真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衣服。 这是差头的专属制服。 玄黑色暗纹锦缎劲装,袖口滚着红边。 他将衣服穿在身上,系紧牛皮宽带。 胸口处,那用金银双色线交织绣成的‘戍’字,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反光。 配合着他如今魁梧的身段和沉凝的眼神。 站在镜前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 不远处,顾言之也换好了衣服走过来。 他穿的是普通的灰底黑边制服。刚刚在前头办手续时,因为两人是一道来的,他便直接被划拨到了陆真麾下。 “走吧,去领武器”陆真拿起桌上的赤铜腰牌。 “好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走廊朝后院走去。 …… 第三所,甲字六号班房。 几人大多敞着灰制服的扣子,神情懒散。 屋子正中的木桌旁。 一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,正拿着块破布,死命地擦着手里的一把开山刀。 刀刃已经被他磨得飞薄,透着寒光。 “猴子,别擦了。” 通铺上,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吐了口旱烟圈,慢吞吞道。 “刀擦得再亮有个屁用。出了城,遇到那些皮糙肉厚的变异凶兽,还不是一巴掌拍断的货色。” “老麻叔,这刀快点,真遇到事,总能多一分活命机会。”叫猴子的年轻人头也不抬,眼底闪着不安分的精光。 “我可不想在这局子里混一辈子底层,要是能抓着机会斩个头功,换门高深功法……” “嗤。” 边上另一个大肚腩汉子冷笑出声。 “头功?就你这小身板,够那城外畜生塞牙缝的么?” 大肚腩坐起身,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肥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