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夕阳西下,老麻叔拖着沉重的步子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刚一进屋,一阵的咳嗽声便传了过来。 角落的旧木床上,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缩在单薄的被子里,咳得小脸通红。 女孩梳着两个小羊角辫,瘦巴巴的,但一双眼睛极大极亮。 看到老麻叔进来,她强忍住咳嗽,从被窝里伸出小手。 “爹,你回来啦……”声音透着一股懂事的乖巧。 “哎,囡囡乖。”老麻叔赶紧走过去,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。 屋子另一头,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裳的妇人,端着个粗瓷大碗走了过来。 “当家的,先吃口热乎的吧。” 妇人是老麻叔的媳妇,面容憔悴,但眼神透着温柔。 碗里是热腾腾的素面,清汤寡水,看不见一点油星,连几根菜叶子都少得可怜。 囡囡咳嗽得喘不上气,却还挣扎着要爬起来。 “爹累了一天了,多吃点。”她懂事地用小手把碗往老麻叔面前推了推,又乖巧地递上筷子。 看着女儿蜡黄的小脸,老麻叔心里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。 囡囡得的是肺痨。 城里的土郎中看了个遍,都说没治。 唯一的活路,是去租界洋人的大药房,买那种极贵的西洋特效药,而且要经常服用。 可那药价,连他这练力后期负担起来也吃力。 老麻叔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面条,喉咙里像梗着一团棉花。 “当家的,你今天……有心事?”媳妇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眼神,柔声问了句。 老麻叔动作一顿。 他咽下嘴里的素面,挤出一个笑。 “没事。局子里换了新差头,是个大方的主,今天发了笔赏钱。”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妇人松了口气,转身去拿热毛巾给女儿擦汗。 夜深了。 屋子里点不起煤油灯,黑漆漆的。 老麻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,看着熟睡中依然不时皱起眉头的妻女。 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掌心厚厚的老茧,和虎口处那道深深的刀疤。 在这乱世里,他早就没了往上爬的心气,只想混口饭吃。 可现在,退无可退了。 “二阶凶兽首领……五十头变异兽群……” 老麻叔咬紧了烟嘴。 跟着那个年轻的新差头出城,九死一生。 但他别无选择。 “跟着新差头拼这半年!” “只要不死,拿到小功换成钱,女儿的病就有救,到时候老子就安心退役过日子!” 老麻叔放下烟袋,猛地抹了一把脸。 眼神里那股兵油子的暮气,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被逼到绝境的凶狠。 …… 另一边。 内城区,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院外。 朱红色的两扇大门紧闭着。 大肚腩孙大富脱了那身灰皮制服,换了身绸缎面子的长衫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习惯性地堆起谄媚的笑,伸手推开侧门。 宅院里青砖铺地,雕梁画栋,还有精致的假山水池。 这是他老婆的娘家,也是他入赘的地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