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饭桌上,沈穆然自觉地坐到了最旁边。 薄镇淮挨着薄老爷子,用公筷夹了一块鱼,“爸,这是小舟出海新鲜钓上来的海鱼,很营养的,多吃些。” 他摆手,“我自己会夹,不要你的。” 九十岁的薄老爷子痴痴呆呆,小孩心性越发重了,那块鱼肉被手一拨,掉到了桌上。 薄镇淮被驳了面子,脸色当场就不好了,眼看着伪善的面具要撕碎,沈穆然主动提起:“舅舅,管理费可以宽限一周吗?” 薄镇淮憋在心里的火气,立马转移到了沈穆然身上。 他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,脸色一沉,训斥道:“你瞧瞧你?一个月连一千六的管理费都交不起,住什么别墅?” “你早拿了赔偿款不就得了,现在交不上钱还得我垫上?” 沈穆然十二岁被接回薄家后,没过多久,外公就中风瘫痪,还得了老年痴呆。 舅舅本就不喜他一个外姓人住进来,没了外公的庇护,随便找了个由头让他搬出去。 薄老爷子当年给沈穆然的母亲买了一套别墅,原本是作为联姻婚房,但天意弄人,唯一的女儿学人私奔,出去没几年就癌症病死了。 薄镇淮把他赶到了去世姐姐的那栋别墅里。 沈穆然成年前,管理费一直是薄镇淮代缴的。 说得好听是别墅,但年代久远,许多住户早搬走了,要不就被划分给地方征地,那片区域被拆得破破烂烂,跟废墟似的。 薄镇淮多次说服沈穆然卖房,他也好分一杯羹,可这外甥脾气倔得跟牛一样。 对此,薄镇淮只觉得他缺根筋。 “工资发了,我立马补给您。”沈穆然垂眸应下,对薄镇淮的谩骂,他无所谓。 他高考后就到处找兼职,在烤肉店做最热最累的刷盘,体育馆当别人的陪练,在小卖部当苦力搬货…… 除了要还父母遗留下来的欠款,还得赚管理费和生活费,省吃俭用连电都得掐秒用。 房子很大,到现在还是半毛坯状态。 沈穆然用白腻子刮过,比原来的样子好看了许多。 看着是磕碜了些,但至少清净,有一个能让他身心都放松的地方就足够了。 而且,那是母亲的东西。 周婉月面上没说什么,见沈穆然被丈夫训斥,心里也起了要拉踩的意思。 她体贴地靠近薄镇淮,轻抚着后背给他顺气,“这么生气做什么?爸还在呢。” 女人嘴角挂着笑,连眼角堆砌的细纹都显得格外和善。 “不过然然,你也学了这么多年的网球,若是手头真的太紧,可以让小舟给你推几个比赛,努力打几场,奖金也蛮多的啦。” 沈穆然没抬头,淡淡嗯了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