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杀猪!赵大人说了,杀猪——” 田有禄的嗓门在青溪镇的稻田上方回荡。 两头三百斤的肥猪被按在长条案板上。 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。 滚烫的猪血接在木盆里,冒着热气。 农户们围在旁边。 没人抢。 都眼巴巴地看着。 赵宁站在不远处。 身上的官服沾着泥点。 他没去凑热闹。 转身往县衙方向走。 海瑞跟在后面。 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田埂。 “塘报今天就发。” 赵宁停住脚步,没回头。 “三石四斗的数,一两都不瞒。直接报司礼监和内阁。” 海瑞停在三步外。 “这数一报,淳安就成了众矢之的。” 赵宁继续往前走。 “我要的就是众矢之的。不把动静闹大,这盘棋下不活。” ······ 马蹄声碎。 驿道上扬起一路烟尘。 换马不换人。 三天三夜。 信筒送进了京城。 直接送进了西苑,抄送严府和徐府。 严府。 首辅书房。 紫檀木的书案上,摊着那份抄送的塘报。 严嵩坐在太师椅里。 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。 手里拿着一个黄铜包边的西洋放大镜。 他看得很慢。 放大镜在纸面上一点点挪动。 从右到左。 从上到下。 书房里很安静。 只有宣德炉里的沉香在燃。 严世蕃站在书案右侧。 那只独眼看着那份塘报。 他已经看过了。 三石四斗。 这四个字刺眼得很。 严嵩把放大镜放下。 靠在椅背上。 闭上眼睛。 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击。 一下,两下。 “给赵宁请赏。” 严嵩闭着眼睛开口。 严世蕃猛地转头。 “爹,您说什么?” 严嵩没睁眼。 “上疏内阁,给赵宁记头功。请皇上重赏。” 严世蕃往前迈了一大步。 鞋底擦过金砖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爹!不能赏!” 严世蕃指着那份塘报。 “赵宁在淳安搞试验田,瞒着咱们整整半年!改稻为桑是咱们严家主推的国策,他倒好,跑去种粮了!” 严嵩的手指停住。 睁开眼。 看着严世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