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合上手册,摸了摸右眉骨上的月牙疤。这伤是前世留下的,救一个工友时被炸飞的铁皮划的。那时候他不懂,以为技术好就能活得好。后来才知道,在有些地方,技术不如关系,认真不如装傻,清白不如沉默。 但现在,他不用再装了。 他也没必要冲在前头喊口号。 他报了案,交了证据,剩下的,交给该管的人去管。 他只是个学生,21岁,机械系大一,每天上课、画图、跑实验楼,偶尔和徐怡颖斗嘴两句,被她骂“逻辑像被门夹过的核桃”。 可他知道,有些变化已经发生了。 就像那张纸条,没人署名,却偏偏塞进了他的手册里。 说明有人在看他,在信他,在等一个信号。 而他只需要继续坐着,等着,不动声色地,把这场戏看到底。 夜里九点,他熄灯睡觉。 窗外月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滩静水。 他睁着眼,听见隔壁宿舍有人小声议论: “你说毛建军会不会栽?” “栽?早该栽了!去年厂里修锅炉,报价十二万,实际花了不到四万,剩下八万去哪儿了?鬼知道。” “嘘!小点声!” 刘海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 他没笑,也没叹气。 只是把枕头往下压了压,挡住半边耳朵。 十点零七分,传呼机响了一下。 他掏出来看,是空号。 他关掉,放回枕边。 那一晚,他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。 第(3/3)页